近期,脑机接口领域的博睿康公司其科创板首次公开募股申请已获得官方受理,计划筹集资金25亿元。
博睿康自2012年成立,由两位清华校友联合创办。在首次公开募股前,公司先后进行了8轮资金募集,吸引了包括红杉中国、松禾资本、德同资本、达晨财智、孚腾资本、浦东投资控股、中关村发展基金在内的知名投资方与国有背景资本。
早于博睿康,另一家脑机接口企业、被誉为“杭州六小龙”之一的强脑科技,也被报道悄然递交了港股的首次公开募股文件。
若无突发状况,享有“脑机接口第一股”称号的企业将从这两家公司中脱颖而出。
清华才俊创业,竞逐“脑机接口第一股”
博睿康的历程,由创始人胥红来开启。
胥红来生于1984年,2001年进入清华大学攻读生物医学工程,大三时加入了国内首个脑机接口研究小组之一。此后多年,他专注于脑机接口系统的设计与微弱信号的检测分析。
在千禧年代,脑机接口在国内还是冷门领域,研究资源匮乏,关键的信号采集模块与设备全靠进口,不仅成本高企,还面临断供风险,始终处于被动的焦虑中。2010年的一次经历,更让胥红来深受震撼。
彼时,他同窗一起参与了中国首届脑机接口竞赛,途中一位研究者写信给导师高上凯(中国脑机接口奠基人之一),直指若无法实现设备自主,中国将永远失去该领域的话语权。随后,高上凯公开宣读这封信,并告诫学生“科研须顶天立地”——既要技术创新,也要应用实践。
这番话成为胥红来创业的初心。2012年,博士毕业后,他携手同窗黄肖山,凭借创业课程获投的100万元天使资金,在江苏常州创办了博睿康。
自成立起,博睿康就实行侵入式与非侵入式技术并行的路线。非侵入式产品商业化更快,能为企业提供稳定营收与市场反馈;侵入式则是技术巅峰,应用前景广阔。
在胥红来和黄肖山的执掌下,历经近十五年深耕,博睿康收获了显著成就:
在非侵入式方面,迄今博睿康已面向脑科学探索与临床治疗两大场景,推出逾20款非侵入式神经信号采集与调控设备,覆盖国内500多家医院及300多家科研单位。招股书显示,报告期间,公司脑电图机的销量与销售额均居国内前三、国产品牌首位。
踏入侵入式领域,其“NEO-ONE SCI”产品于2026年3月获国家药监局许可,专为颈髓损伤致四肢瘫患者设计,通过解读脑电信号操控气动手套,替代手部功能。值得关注的是,这是全球首个获批上市的侵入式脑机接口设备。
此外,博睿康研发中的侵入式产品还包括:针对癫痫的NEO-ONE ANS、脑卒中的NEO-ONE Stroke、以及下肢运动恢复的NEO-AXIS。其中,NEO-ONE ANS于2025年3月进入国家创新医疗器械特别审批通道,正处于多中心验证临床期。
技术上的进展,也转化为实际营收。招股书披露,2023至2025年,博睿康分别实现营业收入7521.24万元、6597.47万、1.08亿元,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为-4875.75万元、-4953.38万、-2.30亿元。
细化而言,非侵入式产品仍是营收主力。以2025年为例,脑电采集系统进账7765.57万元,占比72.32%;经颅电刺激设备收入1609.11万元,占14.99%;这两项合计贡献近九成营收。
一个有趣的细节是,2025年,博睿康告别了起家的江苏常州,迁址至上海张江科学城。这意味着,若此次顺利挂牌,上海的“第一股”行列或将增添新成员。
IPO前完成8轮融资,与股东订立对赌协议
脑机接口领域投入高、风险大、周期长,博睿康的业绩印证了这一点——成立15年依然未盈利。所以,其发展离不开资本的助推。
追溯至2015年12月,博睿康获得1200万元天使轮投资,资方有熔拓资本、凯风创投等。虽然与如今硬科技的融资热潮相比金额不大,但那已是国内脑机接口企业早期的融资案例之一。
接下的2018年3月,博睿康再获凯风创投、中经合投资的3000万元Pre-A轮融资。
2019年是博睿康走入资本聚光灯下的转折点。当年,埃隆·马斯克创立的Neuralink推出一款脑机接口系统,集神经信号调制与脑电刺激于一体,可用于癫痫、抑郁、帕金森、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神经系统疾病的诊疗,发布后迅速引爆市场。
同年,博睿康完成A轮6000万元融资,华控基金领投,中发展启航基金、中发展前沿基金、BV百度风投、凯风创投联合参投。
随后,博睿康又接连完成4轮亿元级别融资,吸纳了红杉中国、松禾资本、华控基金、常州科教城产业基金、德同资本、孚腾资本、浦东投资控股、中关村发展基金等头部产业投资与国资。
最近一轮融资于2025年11月完成,公司获得3亿元E轮投资,估值达40亿元,投资方涵盖达晨财智、太保资本、千骥资本、熔拓资本、华控基金、招商资本、国方创新、未来启点基金、红杉中国、BV百度风投及德同资本等。
这轮融资中,有一个细节引人注目。
招股书透露,2025年10月,公司与战略投资方签署《增资协议》时,附带了部分对赌条件——要求公司在认可的资本市场完成首次公开募股,且上市时估值需达50亿元以上、募资额至少5亿元。
尽管该对赌协议在上市前夕已被解除,招股书却揭示了“复活”机制——倘若博睿康未能在2028年12月31日前成功挂牌,则针对创始人的对赌条款将重新生效。
融资时附带对赌条款,在一级市场中并不少见,但传统对赌多紧盯“上市时机”,而博睿康此次的约定,则与上市品质、估值水平及募资规模直接挂钩。这种从“何时上市”到“如何上市”的演进,折射出投资逻辑的变迁:资本已从早期的“概念验证”故事阶段,进化至更严格的“商业兑现”业绩审视。
脑机接口热度飙升:季度融资额超去年总额
博睿康寻求上市的背后,是整个脑机接口产业正经历井喷式发展。
灼识咨询统计显示,中国脑机接口相关产品市场从2020年的20亿元攀升至2025年的51亿元。预计2026年市场将突破50亿元并延续高增速,2030年可达150亿元。
政策端也持续加码。2025年7月,工信部等七部门联合发布《关于推动脑机接口产业创新发展的实施意见》,设定2027年在技术、产业、标准上突破的目标;同年10月,“十五五”规划将其纳入前瞻性未来产业。今年初,脑机接口首度被载入政府工作报告,定位为需培育的未来产业。
市场与政策的双重利好,加速了一级市场的投入。公开资料显示,今年一季度,中国脑机接口领域发生17起融资,总额约38亿元,仅一个季度的规模已超去年全年。
本月内,又有数家企业公布融资成就:
6月12日,新一代AI超声脑机公司华超神控完成亿元天使轮系列融资,天使轮融资由经纬创投领投,天使+轮由德联资本、道远资本联合领投;
6月18日,侵入式脑机接口公司芯生视界完成近亿元人民币种子轮融资,由经纬创投领投,星连资本、燕缘创投、水木创投跟投;
同一天,超声脑机接口公司思昇科技也完成了数千万元种子轮融资,投资方为英诺科创基金与水木清华校友种子基金。
从强脑科技备战港股,到博睿康冲击科创板,脑机接口赛道的两家领军者正在不同市场开展“第一股”的角逐。